音樂響起,人群歡呼起來,9 歲的卡洛斯·愛德華多·桑托斯 (Carlos Eduardo Santos) 穿著閃閃發光的綠白相間的狂歡節服裝,揮舞著巴西國旗,發出了一聲尖叫。

「瓦莫斯,巴西!」他週日在大泉市舉行的巴西文化慶典舞台上說道。大泉市是一座擁有近 42,000 人口的日本城市,被稱為「小巴西」。

距離日本隊和巴西隊在世界盃淘汰賽階段對決還不到兩天,出生於大泉市的巴西移民家庭並在那裡上小學的卡洛斯·愛德華多為他的球隊加油。他和在附近三菱工廠工作的母親凱倫計劃在當地時間週二凌晨起床觀看比賽直播。

「這有點悲傷,因為我在日本,但我的心在巴西,」他在雨中跳完森巴舞後說道。 “看到巴西再次獲勝是每個巴西人最大的夢想。”

大泉位於東京以北約 90 公里處,是日本最著名的巴西飛地之一。這裡有大約 4,800 名巴西居民,其中許多人有日本血統,是兩國近 120 年來移民的結果。這是一個私立學校教授葡萄牙語和日語的地方;神道教神社旁矗立著教堂;空氣中瀰漫著巴西烤肉和拉麵的香味。

週一在休士頓舉行的比賽將決定日本或巴西能否晉級世界盃 16 強,這將考驗大泉居民的忠誠度,他們中的許多人對這兩個國家都感覺很親密。

巴西和日本有著密切的關係歷史,多年來雙向移民浪潮不斷。第一批日本人總計約 800 人,於 1908 年搭乘 Kasato Maru 號船抵達巴西,在咖啡園工作。當時的日本農村地區貧困且人口過剩。巴西之所以具有吸引力,部分原因是美國的非正式政策試圖限制非歐洲人的入境。

到 1990 年,情況發生了逆轉,日本開始尋找外國工人來幫助製造業和建築業等關鍵部門。一貫實行嚴格移民政策的日本政府放寬了政策,允許第二代和第三代日本巴西人在該國工作。

目前,日本約有 21 萬巴西人,居住在名古屋、豐田市、濱松和大泉等地。巴西是世界上最大的日本僑民所在地,總數約 270 萬。

44 歲的何塞·里卡多·羅查·迪亞斯 (José Ricardo Rocha Dias) 二十多年前從聖保羅移民到日本,在一家鋼鐵鍛造廠工作。他在世界盃上支持巴西隊,最近一直在嘲笑他的日本同事,他在手機上舉著一張巴西足球員的照片,上面寫著:“展現你的力量,巴西!”

羅查·迪亞斯先生表示,他希望這款遊戲能幫助社區團結起來。與日本其他地區一樣,群馬縣大泉市也出現了針對外國人的極右運動,其中包括享有特殊地位的巴西裔日本移民。

他說:“這是兩國走到一起的時刻,讓日本人民不再將我們視為威脅或敵人,而是視為兄弟。”

在周日的文化活動期間,日本電視台工作人員向居民詢問預測; 25 人中的 20 人表示,五次贏得世界盃冠軍的巴西將擊敗日本。儘管迄今表現強勁,但日本仍被認為處於劣勢。兩隊此前曾在2006年世界盃交鋒,當時巴西4-1獲勝。

53 歲的中島耀司 (Yohji Nakajima) 是一名參加森巴舞表演的職業舞者,他與巴西沒有親屬關係,但他表示,他對巴西文化的自由和溫暖感到有共鳴。

「這太難了,因為我愛這兩個國家,」戴著羽毛頭飾的他說。 “這次我會支持日本隊,因為我們長期以來一直夢想成為冠軍。”

大泉正式提倡中立。該市張貼了海報,村山市長穿著一件一半日本一半巴西的毛衣,上面寫著“Ganbare Nippon”或“日本加油!”和“Vamos Brasil”或“我們走吧,巴西!”

海報上寫著:“日本和巴西,讓我們一起為他們加油。”

比賽前夕氣氛十分高漲。商店出售巴西球衣和臨時紋身,上面寫著:「我們是冠軍!」部分員工已請假。

阿曼達·橋本 (Amanda Hashimoto) 36 歲,在醫療中心工作,祖籍巴西和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她的祖父母從日本移民到巴西,她和她的父母出生在那裡。在這次比賽中,家人支持巴西隊;橋本女士 12 歲的女兒索菲亞 (Sophia) 預測比賽將以 5-0 獲勝。

「在巴西,我們熱愛足球;生活因世界盃而陷入停滯,」橋本女士說。 “我們希望巴西獲勝。但無論結果如何,生活都還要繼續。”

能登也喜子子 來自東京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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